寄左省杜拾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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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步趋丹陛 [1] ,分曹限紫微 [2] 。 晓随天仗入 [3] ,暮惹御香归 [4] 。 白发悲花落,青云羡鸟飞。 圣朝无阙事 [5] ,自觉谏书稀 [6] 。
此诗作于肃宗乾元元年(758)春,时岑参在中书省任右补阙。杜拾遗,即杜甫,时在门下省任左拾遗。左省,即门下省。唐东内大明宫宣政殿前有东西两廊,东廊有门曰日华,日华门东为门下省,故称东省,又称左省、左掖、左曹。西廊有门曰月华,月华门西为中书省,故称西省,又称右省、右掖、右曹。杜甫曾于至德二载(757)六月荐岑参为补阙,二人同朝作官,关系甚密。杜有和诗《奉答岑参补阙见赠》,可参看。
这是一首婉而含讽的诗。作者不满意这种“平明端笏陪鹓列,薄暮垂鞭信马归”(《西掖省即事》)刻板无聊的朝官生活,故生见花落而悲己年华虚度、睹飞鸟而顿生羡慕之情。身为谏官,不被重用,备位而已。末二句反语见讽,含意深微。纪昀曰:“圣朝既以为无阙,则谏书不得不稀矣。非颂语,乃愤语也。或乃缕陈天宝阙事驳此句,殆不足与言诗。”(《瀛奎律髓刊误》卷二)纪说极是。作者同时所作《西掖省即事》,末联即云:“官拙自悲头白尽,不如岩下偃荆扉。”正是不满虚备谏位而欲归隐,与此诗“白发悲花落,青云羡鸟飞”如出一辙,这和杜甫当时的心情是近似的。杜甫《题省中壁》云:“衮职曾无一字补。”《曲江二首》其一云:“何用浮名绊此身!”《曲江对酒》云:“吏情更觉沧洲远,老大徒伤未拂衣。”所以杜甫读到岑参赠诗后,心领神会,在答诗中感激地说:“故人得佳句,独赠白头翁。”二位同僚和好友,真可谓是“心有灵犀一点通”了。